不知怎的,这个冬天的天气变得这般无常。
前些日子刚停了几日雪花,本以为可以迎来几天舒服的冬日暖阳,可从除夕夜里就陡然降了温。
冷风卷着雪花带走人们心中余下的温存,硬是要把他们的心盖在寒冰之下了。
福无双至,祸不单行。
在这本就悲哀的日子里,最难过的事,莫过于得知身边人遭遇不测的消息。
京察司内院,屋中。
小屋今日里少见的生起了炉火,屋内比屋外暖了太多。
习武之人本身与常人一样,也怕冷,只是修炼出内力之后,便可以控制内力游走于身体里。
内力保护着四肢,在寒冷的冬天就可以达到御寒的效果。
可李依依如今做不到,她内力紊乱,受了不轻的内伤。
平日里活泼可爱的少女,此时却是连站起来也困难,她只能半靠地坐在床上,身上盖着厚厚的棉被。
苍白的脸蛋上不见得一点血色,嘴唇灰白,额头上布满晶莹的汗珠,少女眉头紧皱着,奄奄一息。
“三妹的伤,可有生命危险?”李安易看着床上的女孩,甚是心疼,轻声问着。
“宫里的太医已经看过了,我姐中了极寒的阴气,想要恢复,需要有人为我姐的经脉传输内力,强行将那阴气排出来。”
李泽天回应道,高大的身躯开始微微颤抖,语调里也带着哭腔,开始小声抽噎起来。
“可多数人的内力太过刚强,我姐如今受了这般严重的伤,经脉极其脆弱,稍有不慎,就……”
“他们去寻找合适的人来输送内力,可我怕……”
汉子的整张脸挤在一起,两眼通红,已经泪流满面。
经脉尽断,暴毙而亡……
坚持不住……
他没有继续说下去,他害怕,害怕他唯一的姐姐再也醒不过来。
李依依与李泽天是亲生姐弟,从小时候,做姐姐的李依依就无微不至地照顾着自己这个弟弟。
无父无母,相依为命。
都说女孩子成熟早,但恐怕人们也无法想象一个只有五六岁的小女孩,就要承担母亲那般伟大的责任。
在那吃不饱穿不暖的岁月里,姐姐无论何事都先想着身后那个小男孩。
没有人知道那些日子,姐弟俩吃过多少苦,受过多少白眼。
直到遇见李延年,被收养在京察司,二人才终于有了一个温暖的家。
后来李泽天长大了,他懂得勇敢,懂得守护他重要的人。
如今看着李依依奄奄一息地躺在床上,男人展现了出了自己最脆弱的一面。
他自责,害怕。
他无能为力,不知所措。
李安易站在一旁沉默了许久,心如刀绞一般疼,双手同样颤抖着,眼角也溢出泪水来。
他虽然与李依依和李泽天并无血缘关系,但他们一起在京察司长大,习武,战斗,历经生死。
“从今以后,我们就是一家人了。”
四个独孤的灵魂聚在了一起。
李安易至今还记得李延年收养他们时说的话:
“人们多追逐自己所没有的,却不珍惜已经拥有的。”
“就像这宝贵的亲情,他们很多人不懂得珍惜,因为他们没有失去过,更体会不到什么是来之不易。”
“我这个人无儿无女,从今以后,你们就是我的孩子。”
……
因为我们没有体验过亲情,失去过亲情,所以我们比任何人都懂得珍惜。
我们没有亲人,
我们不是亲人,
我们胜似亲人。
……
来之不易的东西最让人珍惜。
……
李安易深吸一口气,努力让自己平复下来,将自己的手紧紧握着一旁李泽天的大手,安慰道:
“不如让我来,试试我的……”
“我练的沾花捻叶手本本就是偏阴柔的功夫,输我的内力,应该可行……”
运用“沾花捻叶手”的心法将内力变得细腻,从而进入李依依的经脉,达到疗伤的效果。
这样的想法不无道理,可男人也并没有把话说满。
“大哥……”
李泽天有些紧张,事关他姐姐的生死,他也不敢贸然决定。
一时间陷入了僵局,无论是等拥有合适内力的人赶来输送真气,还是由李安易尝试以心法滋润内力再输送,二者都是以李依依的生命做赌注。
人命关天,谁也不敢做保证。
……
屋外刮起了大风,吹得小屋的门窗剧烈摇晃着,连带着发出像鬼哭一般的声音。
就连风也开始催促起来。
“我相信大哥……”
一道微弱的声音传来。
病床上的李依依不知何时醒了过来,气若游丝地说着,少女那微微睁开眼睛里闪着信任的光。
她的声音飘渺不定,就像是一只快要断线的风筝。
“姐,要不然咱们不尝试了,万一……”
“没事的……大哥,我相信你……”
女孩打断了一旁汉子的话,她艰难地说着,仿佛这几个字已经用尽了她全身的力气。
一时间谁也没再说话,屋里再次陷入沉默,安静得似乎能听到几人紧张的心跳声。
“好。”李安易回应着。
男人似乎下了很大的决心,深吸一口气,心中默默念起“沾花捻叶手”的心法。
他闭上眼睛,全神贯注地控制着内力游走在自己的全身,最后统一汇聚在右手上。
不一会儿,他的右手掌心便形成一股暖流,隐隐约约的可以看见一朵桃花的虚影,细腻的真气如清泉一般缓缓地从那花心中飘散了出来。
李安易轻轻将手放在了李依依的肩头,暖流将女孩笼罩着,紧接着心念一动,掌心的内力就顺着少女的娇躯流进了她那脆弱的经脉里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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