方榆言疑惑地望着季坤冉,季坤冉拉了她的手,将她牵到床前坐下。
“其实啊,就这几日来,看你兄长的言语行事,我父王早就看出他野心勃勃,正因此,他早先就警告过我,这桩婚事虽乃衔山王做媒成全,但恐与我有不利;
所以,叫我,要么想出一个堂皇的理由婉拒;要么,在娶过门后,冷淡处理,尽量避而远之。
但是,我却跟父王说,何不将计就计,这样一来,若是方榆言有什么异动,我都能第一时间觉察,如此,防微杜渐,岂非好过江心补漏?”
听到此,方榆茹为季坤冉的少年机智,忍不住掩嘴而笑。
“所以,你原本就知,我于你乃不祥之人。”
季坤冉:“不是不祥,是不解之人。”
方榆茹:“殿下何意?”
季坤冉:“先前,我对姑娘的美名早有耳闻,甚至有幸拜读过你的诗文画作……”
方榆茹:“殿下看过我的诗画?”
季坤冉尴尬道:“呃,主要是,宫中的仕女、侍从们都是你诗画的忠实爱好者,我见他们老在传来传去,一时好奇,所以就顺手拿来看了看。”
方榆茹一脸赧然:“榆茹拙劣手法,叫殿下见笑了。”
季坤冉连连摆手道:“哎,不拙劣不拙劣,真的,一点儿都不拙劣。说实话,我真是……看完你的诗画过后,就天天在脑子里琢磨。”
方榆茹:“琢磨什么?”
季坤冉:“琢磨你会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啊?作出如此美丽诗文画作的女子,每天会怎么同人说话,怎么坐卧行走?每日又会读那些古书雅集呢?”
听到此,方榆言又忍不住掩嘴而笑:“寻常人家的寻常女子而已,无甚特别,不值得殿下这般费心琢磨。”
季坤冉轻触方榆茹的鬓丝道:“你,可不寻常。”
方榆茹闻言,惊起跪倒在季坤冉脚边:“妾负罪之身,任凭殿下处罚。“
季坤冉轻笑一声,扶着方榆言的手道:“别人都喊,殿下饶命,请殿下恕罪,乞殿下开恩,从轻发落。你怎么,反倒像是生怕我会饶了你似的?”
方榆茹道:“可是,妾身确实罪无可赦……”
季坤冉用食指堵住方榆茹的嘴:“行了,可不可赦也是由我说了算,你说了不算!不早了!早点歇息吧!”
这正是,少年之心,多无邪;一朝倾心,若有要打者,总有人来愿挨,然,孰胜孰败,尚未可知也!
就这样,季坤冉竟将方榆茹留在了身边,而且,朝夕为伴,宠爱有加;并在自己登上王位后,封方榆茹为静成王后;方榆茹竟然也对兰泽王死心塌地起来,虽哥哥方榆言三番五次催促她喝水莫忘挖井人,但王后方榆茹始终不忍祸害兰泽王。
无奈哥哥万般逼迫,不得已,方榆茹则向季坤冉恳求道:“哥哥进来身体有恙,不宜过于操劳,请王上留他一个宰相之名,叫他在家修养身心,可好?”
季坤冉当然同意了方榆茹的宝贵建议,乐呵呵地将他方榆言彻底架空了起来。
方榆言怒急攻心,正在百般无奈之下,竟在天神山狩猎之时,偷听到西风王与那勾搭自己父王爱妾的季赤之间的对话。
方榆言心想:“真乃天助我也。殊不知,螳螂捕蝉,黄雀在后。你们二人就替我做这开路的先锋吧!”
话说,先前,那西风王确实无意以武力夺兰泽,一心只想以计谋文取,不伤一兵一卒,神不知鬼不觉地叫兰泽臣服在自己脚下。
事实上,天神山那日,西风王确实叫人埋伏于四野,但并非取花若与其母之命,乃是想叫人擒他之后,再叫季赤展现英勇,将其母子二人顺利救出,如此,一是叫季赤在众人之间树立威名,二是叫兰泽王不得不在寿宴之上,向百官公开嘉许季赤的智勇,西风王如此煞费苦心的替季赤造势,只不过是期望自己的傀儡计划能够早日施行,哪知,当日,这花若还未追着猎物行至埋伏之处,却被另一伙人强了个先,竟使这母子二人凭空消失得无影又无踪。
为此,事后,当季赤向西风王拟信言明这一切时,西风王震惊异常,以此事为奇。
哪知,这一切都是方榆言想要借刀杀人之故。
方榆言早已经买通了季赤与西风王送信的心腹,在得知西风王要求季赤将花若引入猎场之后,便想了这出借刀杀人之计。
方榆言妄言道:“他兰泽王无德无能,凭什么为王?就因为他老子是王,他就精贵了吗?我呸!我就不信,凭我的聪明才智,会在治国之事上输给他这个呆子!若叫我为王,我定让兰泽国的威名响彻寰宇,震煞四方。”
别馆内,兰泽王长叹一口气,继续说道:“再后来,你出生了,王后别提多欢喜了。一日,她抱着你在宫内闲逛,却迎头撞见一个道士……”
那道士看了看一眼花若与其母后,上前向静成说道:“这孩子注定不凡,但切记不能早立他为世子,否则,有性命之忧。”
静成王后追着那老道问:“何谓早?”又追问:“道长是否有趋吉避凶之法?”
那老道只说了句:“远离权势之位,便是修他的福分。”
兰泽王继续说道:“这也是为何,在当初你说为了无风不当世子之时,我虽气愤不已,但却也想起来来多年前的这段插曲,因而决定不必逼迫你。”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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